这次512四川汶川8.0大地震发生后,灾区的震情一直牵动着每一个中国人的心。每当从电视画面上看到有幸存者从废墟中救出的时候,我的内心就感到无比的激动,同时也在郁郁的忧伤中感到了希望和力量。这时我总在想,要是我能在现场去见证去记录这一幕幕震撼人心的时刻,那该多好啊。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台里的领导竟然连续派出了两批记者赶赴四川灾区,而我也有幸成为第二批三名成员中的一个。这次我们第二批的报道主要侧重与灾区的重建,期间有太多的事情和人让我至今历历在目,有太多感人的瞬间每每想起时无不潸然泪下。
记得二十三号下午,我们都在焦急的等待着转运灾区受伤群众到武汉救治的专列抵达绵阳火车站。当火车缓缓停稳时,我惊奇的发现,在火车车厢侧面的运行区间牌上写的不是绵阳至武汉,而是运送受伤亲人专列。是啊,马上要登上甚至是被抬上这列火车的是我们的亲人,他们的伤痛就是我们的伤痛,他们的苦难就是我们的苦难。就在我思绪翻滚的时候,近百辆救护车运送着亲人们来了。还没等救护车停稳,我们就冲了上去,当后车门打开的时候,我觉得此刻出现在我眼前的就是我的爷爷奶奶,就是我的兄弟姐妹,就是我的至亲至爱。这些亲人们很多都是重伤员,尽管我没有亲历过这场地震,但是此时此刻,看着他们所遭受的痛苦已经深深地震撼了我的心灵。当时我采访了一位快70岁的老奶奶,她说:“谢谢医生们,他们对我很好,就像我的亲生儿子亲生女儿一样。”
在车厢里,我看到了一位十五六岁的小姑娘,她是来给她的舅舅送行的。舅舅的一条腿在这次地震中严重骨折,现在伤势已经稳定,但不知为什么,这个姑娘在送她舅舅离开是时候一直哭个不停,就好象再也见不到他了似的。我们从姑娘舅舅的口中得知,他们失去了失去了十二位亲人。是啊,在经历了如此巨大的悲痛之后,怎么还能忍受离别。在和这位舅舅说话的时候他曾一度哽咽,但他依然坚定的告诉我们“坚强,一定要坚强,要好好的活下去,只有这样才能对的起死去的亲人!”。逝者已去,生者犹存。让我感到生命有时是那么的脆弱,有时却又显得无比的坚强。生命正是在这一强一弱中显现出了他无比的张力。
震灾后,受伤的心灵需要抚慰,震毁的家园需要重建。九洲体育馆是这次震灾的一个临时安置点,在这里有好几万受灾群众。在这儿我们看到的不是混乱和无望,而是一个井然有序的大家庭。由我们湖北志愿者组织成立的心理辅导站每天都不停的忙碌着,其中一位接受心理辅导的十五岁聋哑男孩儿引起了我们的注意。我们从志愿者那里了解到,他刚到这里的时候,十分自闭,不愿和任何人讲话。在经过心理辅导员的耐心开导后,现在已经扫清了内心的忧郁,并开始帮助其他人。采访的时候,他的手语不太好,于是就把他想说的写在纸上。他告诉我们“家没有了,房子碎了,爸爸还没有找到,但是现在有了一个大家,心理辅导站就是我的家,这里的人都是我的亲人。”
我们在九洲体育馆安置群众的脸上看到的不是落魄和无奈,而是不舍,是一种对家的不舍。就在我们采访志愿者时,突然看到有不少的群众开始向体育馆的出口处集合,很多人的行色十分匆忙,有的人甚至是抱者着该子往出口的地方赶,生怕拉在了后面。很快我们从广播中得知,他们是要回家了,回到离家最近的临时安置点。他们告诉我们,虽然以前的家已经被震碎了,震裂了,但他们还是要回去。因为他们不想留在这里给政府添麻烦,只要回去了,一切就可以重新开始。站在涌动的人群前,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突然发现站在自己面前不在是受灾的群众,而是一群对未来充满着希望的开拓者。此时此刻,在我的脑海里回响起胡锦涛总书记那句铿锵有力的话语“任何困难都难不倒英雄的中国人民”。
重建家园,离不开自己的双手,也离不开全国人民的支持和帮助。现在很多受灾群众还居住在帐篷里,他们急需大量的活动板房。我们湖北武汉的一家板房制造公司在得知这个情况后,连夜将1000平米的活动板房运到了灾区,还亲自带来了安装人员,这是到我们采访时为止唯一一个带施工人员前往灾区救援的民营企业。工人们告诉我们,他们已经三天没有洗澡了,他们说,早一天把房子盖好,北川这些受灾的同胞们就早一天住的地方像个家。是啊,家,一个不大,只要能挡风遮雨的固定住所,对于现在的北川人民来讲,是多么的难得啊。北川县政府办公室主任在面对我们的镜头时,除了感谢还是感谢。这次让我们遗憾的是未能进入北川县城采访,但是当我站在受灾较轻的汉源县的一些废墟上时,想到北川全城尽毁的情景,就不寒而栗。多少同胞多少兄弟姐妹从此不在,多少亲人多少孩子的笑脸成为过去,想到这里就悲痛难掩,热泪盈眶。
在这次赴四川采访的十天时间里,有太多的人和事让我无法忘怀,那一个个感人的瞬间时常会在我的梦中重现。是啊,他们会永远留在我的心中,留在我的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