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哈欠的文静和早起的陈波
央视的早间节目《朝闻天下》女主播文静节目过程中打哈欠的镜头被不慎播出,引来世人一片关注。
一个哈欠打出了这大的动静,文静也是沾了央视的光,大家的宽容来自理解,都说那是一个邻家女孩可爱的哈欠。想起前段时间贺红梅的补妆画面也如实地播出去了,推测几位导播也在打哈欠;要不,人家主持状态还没调整好,导播你也该先提醒一下。
陈波说:“习惯了早起,习惯了在城市的忙碌开始之前就已经整装待发。”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点悲壮的味道。我是一个识字不多的人,我觉得它直白的意思就是习惯了辛苦的工作。
工作的压力已经大幅调低了人们的期望,对大多数成年人来说,自然醒已经是十分奢侈的事了;但婴儿知道自己对良好睡眠的需要。婴儿如果有良好的睡眠,他醒来后会愉快地格格笑;如果没有睡好,他会用哭闹表达自己的不满。
我多么希望自己也能像婴儿一样,有能力捍卫自己睡眠的权利。我多么希望能在某天早上,愤怒地砸毁那个该死的闹钟,从新钻回温暖的被窝。但是我不能够。我还要用色彩跳跃的领带和铮亮的皮鞋掩饰自己一脸的倦容。我知道,当你被别人需要的时候,你已经不是你自己了。
不管有没有太阳升起,城市每天都有一个忙碌的早晨。手里的热干面、奔忙的出租车、树下的太极拳、打开卷闸门的超市,都需要有一个起得更早的陈波已经拿起报纸坐在了旁边。当这样的状态已经成了很多人生活的一种常态的时候,陈波的睡眠就不是自己的了。
闹钟,洗漱,边开车边构思,报纸,剪刀,笔,电脑,七点半,片花,听你想说的,说你想听的,开始。
啥也别说了,都不容易,理解万岁,听节目吧。
——除了感动之外,我不知道能说什么。你看,DJ是一个多么有风险的职业,她一切都是在明处的,她的正确、她的错误、她的常态和非常态、她的声音、她的思想、她的喜怒哀乐、有关她的想象甚至她的不出现,她的消失,都在明处。她无可遁逃,她无从消失。
我庆幸的是我常有的困惑看来也不光是我一个人的困惑,至少“让一切都成风”也有,甚至可能大家都有。比如每天忙碌地起床之后找不到自己辛苦的理由。
白白居易有诗说:“行年三十九,岁暮日斜时。”意思是说,三十九岁就已经是沉沉暮年岁月的开始了。我还没到三十九,不过算算也快了。尽管还没有感到“岁暮日斜”,但还是时不时地思索着“奔四”的话题。孔子名言,三十而立,四十不惑;西方人的说法是,人生四十才开始。
有一句话说,生活始终是一门艺术,是每个人都必须学习,而没人能教的艺术。我的三十没有“立”,我的四十也不可能“不惑”,我想,这也不算奇怪吧,有些困惑必然要伴随着我们的一生。
关于命运,我没有很认真地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基本赞同这个说法:性格即命运,或者说性格即道路,性格决定着你一生的选择和前进的方向。生活可以没有诗歌,但不能没有诗意。三十而立,四十而不惑可能不是我的命运,但我想,一个没有被不得以的起早床、被生命意义和困惑这样或那样折腾过的灵魂,可能会是极其平庸的,还没有达到观察和了解生活所必须达到的最低高度。正因为如此,我会为自己虽然茫然、虽然困惑的人生感到欣慰,也对自己的生命余响充满了好奇,我愿探索生命领域的一切未知。不管四十岁,还是八十岁,我都做好了和困惑同行的准备。还好我一直不孤单,因为我有大家一直和我一路同行。看着大家在坛子里的留言,我想,世界上有广播这种东西,真好。为着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倾听,我愿意我的睡眠不属于我自己。(陈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