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兼评2003年度武汉广播电视新闻

杨振兴

 当前全国新闻界都在广泛深入地开展“三项学习教育”活动，我市也毫不例外地正在新闻战线集中进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马克思主义新闻观、新闻职业精神职业道德这三项学习教育。这既是新闻行业长久的一项基本建设，也是现在领导班子和采编队伍素质教育的重中之重。胡锦涛总书记在中纪委三次全会的重要讲话，要求全党深入进行邓小平理论和“三个代表”重要思想教育时，曾经提出过一定要坚持和发扬“求真务实”，深刻阐述了新形势下大力弘扬求真务实精神，大兴求真务实之风的极端重要性。高举“求真务实”的旗帜，是全面落实“三个代表”重要思想的集中体现，是实现马克思主义新闻观的必然，也是树立新闻职业精神职业道德的题中应有之义。当然，这也更是在学习教育中发扬理论联系实际学风的根本要求。因此，联系武汉新闻界的实际，求新闻规律之真，务媒体发展之实，应是  “三项学习教育”活动的核心和实质，也是这些学习教育活动的出发点和落脚点。一切学习教育活动的内容、形式及要求，都应当集中到这个根本点上来。
 求真务实，探索和掌握新闻规律，谋求新闻事业发展，首要的是必须使新闻突出起来，特别是要集中编辑部的上下精力抓好体现新闻主体特征的消息。以消息为主体的新闻抓得好与坏，决定了任何一种媒体的兴衰。当然作为新兴媒体，也不排斥还有其他特色要求，尤其是像广播电视既有新闻性的栏目，也有贴近百姓生活的专栏，还有一些文化娱乐性的节目。但是，这一切都离不开新闻性的基本特征，故集中精力抓好以消息为主体的新闻，是做好广播电视工作的根本要求和主要任务。
 这次我应邀参加了武汉市广播电视局20O3年度广播电视新闻的评选，而且主要是参与消息类的评定活动。因此在悉听和观看了大量广播电视消息后，我本着求新闻规律之真、务媒体发展之实这个总的要求，就这方面的得与失、好与差、强与弱，说说自已的一些粗浅看法，供大家在“三项学习教育”活动及总结改进采编工作时参考。
一
在“三项学习教育”活动中，需要联系的最大实际就是新闻宣传：而对新闻宣传状况的基本估计，又是能否正确把握形势，增强信心，有效地改进和提高新闻宣传质量的关键。
 作为新闻传播中处于“龙头”地位的消息，2003年广播电视消息都取得了明显的成绩。据我看来，经过去年一年的努力，广播消息有了较为显著的进步；当然电视消息也有许多改进，只是提高的幅度似乎不像广播消息更大一些。但是，也要客观评价，电视消息的整体质量比之广播消息好像还是略胜一筹。这个估价不一定对，也可能是视觉新闻往往给受众的印象容易更深刻一些。
 综合分析，广播电视消息在题材和内容的选择上，围绕中心、服务中心的大局意识是突出的。被评为一等奖电视新闻《从地产“新兵”到业界“标杆”》《由3比7到7比3  武博会的变与不变》，以及获广播新闻一等奖的《武钢冶金渣公司从不拖欠农民工工资》《汉口酒类商标权转让无果而终》，都选择了经济中心和突现发展这个重大主题，选材鲜明，内容实在，而且在表述上都显得简洁流畅。去年在“非典”这场牵动全社会的战斗中，编发过不少消息和新闻，惟其中一篇新闻特写《别了，非典病房》，透过两位“非典”患者病愈出院的感人现场，把医护人员的无私奉献、患者的积极配合以及社会的通力协作，都生动形象地表现出来，无疑是奏响了一曲同心协力战胜“非典”的凯歌，理所当然地荣获了一等奖。还有一个说是巧合实际也是必然的现象，共获一等奖的电视新闻《“江城第一麻”进入武汉博物馆》和广播新闻《交了车子学绣花》，都是同一题材，这两条消息均紧紧围绕着当时全市取消“麻木”这个改善市容环境、促进城市建设的突击性“中心”工作采编录制的，充分说明采编部门和记者编辑这种围绕大局及服务中心的意识是明确的，并在实践中得到体现。
 广播电视新闻在消息中，贴近市民百姓、体现亲民色彩都有了较明显的强化。包括贴近群众在内的“三贴近”原则，既是新的中央领导集体对新时期新闻宣传工作的明确要求，也是“三项学习教育”活动中联系采编实际的一个重点。欣喜的是，去年广播电视消息在贴近民众、服务百姓上作了可贵的努力，也取得了好的业绩。获广播新闻一等奖的《推迟拆违—一只为一名中考生》和电视新闻获一等奖的《突发停电事故之后132名福利院老幼大转移》等等，都把侧重点放在群众切身利益及百姓冷暖疾苦这个根本点上。在这方面电视新闻专栏《百姓连线》（包括广播的《百姓点击》专题）可以说是一个最贴群众并受到观众普遍欢迎的特色栏目，几乎每期都反映一些老百姓所关注的身边事，例如获一等奖的《优秀历史建筑“外强中干”》《花为媒促成社区一家亲》等等，都是反映民情、体现民风的好新闻。还有一条广播消息，即获得二等奖的《武昌吴天祥、黄陂吴天祥—一两个好人，两个榜样》，不仅内容反映的是公仆们的亲民作风，而且是同名同姓且具有同样体贴民情的模范事迹，电台的同志们挖掘出这种题材并选择了有着独特视觉的角度，使其更富于感染力和穿透力。
 有亮点的广播电视消息多了起来，表明新闻宣传正面引导的水平有了提高。《三项学习教育》活动的根本宗旨和目的，就是要坚持不懈地提高正确舆论引导水平，从获奖的广播电视消息看，这方面是有基础和实力的。获一等奖的电视新闻《老照片见证武汉电车发展轨迹》和《“武钢一日”摄影活动反映武钢45年巨变》，以及获一等奖的广播新闻《打工仔的“良心装修”》等，都是坚持正面宣传而又极富说服力的好消息。这里还要提到广播专栏《解读人生》，不仅可贵的是因为曾建斌一人就办起了这个颇具特色的栏目，而且播出的内容都给听众在人生的思考和探询中以多方面的启迪，即使某些生活挫折也引伸出值得人们思索的教训，这就是我们经常所说的舆论引导水平。
 舆论监督，成为去年广播电视新闻的一个不可或缺的方面，有了新的进展，而且更多地从关注民生的角度开展批评，提出问题。获得广播新闻一等奖的《变了味的教师礼物》，将这样一种当今社会视为司空见惯的“扭曲现象”揭示出来，说出了许多家长与学生想说而不敢说的话，对端正校风、纯洁师德都有积极引导作用。比较而言，电视新闻的批评性报道（包括提出问题式的）似乎更要活跃一些。除了经常播出披露性内容的专栏《都市写真》外，电视新闻也注意到发挥舆论监督的积极作用。获一等奖的《东西湖每天有40万公斤蔬菜等待买主》，公开展示了这个为众多菜农十分关注的切身问题，而且播出后引起一些商家的重视，纷纷批量购买，使这个困扰菜农的难题迎刃而解，充分发挥了传媒在经济生活中能够有效沟通民众与社会之间的桥梁和纽带作用。他们还充分运用电视直观、快捷这种独特的优势，抓拍到一些现场的披露性新闻，如《歌迷追星大疯狂》《为争电扇大打出手实不该》，反映了记者灵敏的新闻嗅觉和娴熟的摄制技巧。说实在话，注重发挥舆论监督作用，武汉电视新闻要比我市一些纸质媒体做得好许多，这正如中央电视台在这方面要比人民日报之类的首都报纸要强得多似乎是一个道理。
二
   要使“三项学习教育”活动真正做到有的放矢，就要针对当前新闻宣传工作中面临及存在的突出问题，我以为十分重要的是应当紧紧抓住采编业务特别是作为新闻主体的消息，现在仍然处于明显滞后的状态；通过学习教育活动中联系实际，抓住要领，在下大气力解决这个长期困扰和阻碍新闻宣传及其事业发展的症结问题的实践中，顺理成章而又切实有效地明确新闻理念，提高队伍素质，严格职业规范。否则，就是隔靴搔痒，言不及义，很难促使新闻事业有大的变化和发展。
 就我参与评审广播电视新闻的感受来说，消息仍然是一个相当薄弱的环节，首先反映在我们的许多新闻还远远跟不上经济及改革这个中心快速发展的客观实际。虽然在这方面也都作了一些报道和宣传，其中有的还被评为好新闻，但从整体来看，特别是面对迅即变化、飞速发展的高科技，以及在经济体制和其它方面体制改革的新异动、新事物，有的即使作了报道，也往往是动态性、浅层次的比较多，很难深入探究。这个问题，我曾经多次提出过，但至今未见根本性好转。在这点上，尽管纸质媒体做的要好一些，但也好不到哪里去。武汉现有两个国家级的“开发区”，一个台商投资开发区，还有众多的知名高等学府，这些都是高尖技术及新兴产业的聚集地，当然也是极容易发生一些带有前沿性质和时代色彩的新闻“富矿”。不是说完全没有这方面的报道，所见到的几乎都是一般性动态居多，而真正进入“好新闻”行列的则很少，能够被大家一致叫好的“好消息”就更少了。我还感到遗憾的是，送评的广电消息作品中，也有少许“独家新闻”但从严格意义上说，反映鲜明时代特点而又具有丰富新闻内涵的“独家消息”却始终未能发现。
 现在新闻传媒的一个共同弊端，就是充斥着“会议场面”、“领导视察”和“一般动态”之类枯燥泛味的所谓“消息”。在广大受众眼里，人家看到这些“新闻”都是会立即转频道的。固然从中央到地方的广电节目中，新闻时段和新闻频道是收视率比较高的，但这些淡而无味又缺实际价值的“新闻”，确是让受众倒味口、换频道而大大影响收视率的一个重要因素。作为党和国家及地方党政机关舆论阵地的新闻传媒，理所当然地要及时报道领导层的这些活动，但选择新闻消息的标准只能是它的信息含量和新闻价值，而绝不是其它。这次参评的新闻中，很有几条省市领导视察的消息，但几乎没有一条被选中的；即使勉强入围，也只能是个“照顾奖”。其实，有一些这类领导层的活动包括某些会议中，是极具新闻价值的，可惜习惯于作一般动态性报道的记者编辑们（这也不能完全责怪他们），往往是将这些精华之物淹没在熟套平乏的报道之中。
 捕捉和追踪新闻事件，特别是盯住一些重大新闻事件的演变及其始末，至今还是我们媒体采编工作中的一个重大薄弱环节。现在的新闻采编，一般是局限在某个带有新闻价值事情的发生，做得好一点的是能把这件事的处理及其结果做点后续报道告诉受众。但真正抓住那些带有较强信息和社会价值的新闻事件，随着被受众关注的此类事件发生、进程及其结局，作追踪式的全程报道，在我们这里几乎是没有或者说是极少有的。按说广播电视做这一类的追踪报道，还有自身的独特优势，因为它不像纸质媒体要受出版时间的限制，广播电视在遇到突发和重大新闻出现时，是完全可以采取插播（包括荧屏飞字）的手段和方法，进行跟踪式报道的。可惜这方面还做得极差，虽然有客观上的局限，但作为媒体自身抓重大新闻事件追踪报道的意识不强，恐怕是一个主要原因。
 某些广播电视新闻在制作上的粗糙，是使得一些含有较高新闻价值的消息最后陷入泛泛之作的关键。这方面的问题及意见，我已经不止一次地在公开场合或是点评文章中都表述过，这里就不再赘述了。
三
 发展是硬道理，这是我们党在进入新时期提出的一个极其重要的战略方针，也是指导党和国家任何事业的思想，作为舆论阵地的媒体当然也不例外。包括广播电视宣传在内的传媒，要讲发展首当其冲的是必须集中思想、集中精力抓好以消息为主体的新闻宣传。既无以消息为主体的新闻抓得差而媒体发展快的“客里空”式的传媒，也没有听说过有消息及新闻宣传抓得好而媒体发展慢的奇怪事例。因此，一定要把发展特别是倾其全力做好以消息为主体的新闻宣传，作为“三项学习教育” 活动一个根本性的环节持续有效地抓下去。
 讲到发展，胡锦涛同志提出的“求真务实”是指导一切事业发展的基本方针。其中之一就是要求全党“求社会主义建设规律和人类社会发展规律之真，务抓好发展这个执政兴国的第一要务之实”，据此在“三项学习教育”活动中联系武汉新闻界的实际，我以为必须做到“求新闻规律之真，务媒体发展之实”。如果这个根本的指导思想不明确，只是在一些表面的、浅层次的、枝微末节的问题，或者仅仅只是在某些制度上加以约束，虽然这也是必要的，那只能是暂时起作用的而绝不可能从根本上推动和促进媒体的更大发展；若是处理不好，这些规定说不定还会成为桎梏限制和约束了媒体的发展。
 针对在广电新闻评审中接触到的一些情况，要解决好这些问题，达到“求新闻规律之真，务媒体发展之实”的目的，我以为当前需要大声疾呼，包括广电在内的武汉新闻媒体到了进一步深化新闻改革、花大力提高新闻质量的关键时候，而且已经迫在眉睫。如果所有媒体一如既往地按常规、老套地操作下去，虽然可以“交差”似地吃个“安稳饭”，但我们的媒体仍然还会陷入那种沉闷、乏味、停滞的无奈局面。这样就远离“求真务实” 的根本宗旨，也有悖于“三项学习教育”活动的初衷。
 当然就广电消息的采写摄制状况，也可以说一些较为具体的意见，诸如消息的立意、主旨、选材、提炼、写作、剪辑等等，都有进一步改进和提高的迫切必要。但我以为这些固然需要引起大家的重视，而且也还要采取一些切实的步骤和措施解决好以上问题，然而核心的是要从领导的编辑思想及广大采编人员的基本素质入手。最根本的是要把采写高质量的以消息为主体的新闻，作为包括广电在内的一切媒体的重中之重来抓，并且要大力强化其他相关栏目的新闻性。这既是任何媒体的立足之本，也是广电宣传及其事业谋求更大发展不可逾越的途径。从现在的情况看，领导的思想和注意力似乎远未集中到这个根本点上来，而是用在一些应景场面、日常琐事甚至人事纠葛之中。你要说他们每天不辛苦那也的确有点冤枉，但作为担负着媒体领导职责的人来说，如不把主要精力集中到抓出高质量的以消息为主体的新闻，就是再苦再累也是言不及义，也是不得要领，说得再不好听一点也是“滥竽充数”。我之所以如此尖锐地提出问题，是在评审过程中，的确清晰地看到了许多采编人员作了努力，也抓到了好的素材，由于自身素质所限，或是研究不够，使这些 好的新闻素材被浪费了，而陷入一般的平庸之作。
 为了说明这个问题，以期引起大家的足够重视，我想以香港《凤凰卫视》为例，《凤凰卫视》以及时性传播消息为主体的新闻作为办台之根本宗旨，在播出新闻节目预告时就有一句话体现他们抓消息的理念、视野和气魄：“给我半小时，给您全世界”。他们用正点播报、现场直播、全球连线、荧屏飞字等手段，还有《新闻备忘录》、《新闻回眸》和《九州深呼吸》等专题栏目，再加上杨锦麟的“有报天天读，知晓天下事”，以及阮次山的“新闻评说”，真可谓是把全世界发生的各种重大新闻信息，想方设法在第一时间里传送给受众，而且采用集纳、点评的方法及时将时事信息梳理和剖析，引导受众，服务受众。虽不能说这已经把采制传播新闻消息做到了极至，但也是倾其了他们的全力，调用了一切可以调用的手段，使作为媒体传播的信息量大、信息速快、信息质高，这是非常值得我们学习和借鉴的。
 最近，以胡锦涛总书记为核心的中央领导集体鲜明地提出了全党要确立科学发展观，而且主要是各级领导干部要革除那种“泡沫塑料政绩观”，真正确立“科学发展观”。科学者，规律也。一切传媒领导者的科学发展观，我以为就是集中体现在“求新闻规律之真，务媒体发展之实”。那些仍然浮在面上、说在嘴上、写在纸上、沉在会上的领导者，恐怕一辈子也难通过求真务实去牢固树立科学发展观，现在该是猛醒的时候了！
（作者系武汉市老新闻工作者协会主席）